抬得起,放得下-異端教室L5:《Dead Memories》與《當鴨子遇見死神》

有人認為隨著年紀增長自然就會看透生命的無常,殊不知這其實是份福氣,一腳已經踏進棺材卻仍怕得要死的人多到數不清;生命教育是每個人必修的課程,不必等到七老八十的時候才開始惡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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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次跟各位介紹的音樂是來自滑結樂團(Slipknot)在2008所發行的《Dead Memories》,這首歌對於較死忠的金屬樂迷而言或許有些清淡,整體表現上並不帶有多數金屬樂那種死硬的氣氛,反而更像當時主流作品所風迷的調調。主唱Corey Taylor一改過去慣用的唱腔,溫柔(好吧對沒接觸金屬樂的人可能不算)地唱出對逝者的追思與悲傷,靠近結尾時木吉他的演奏甚至讓人感覺完全擺脫了樂團過去固有的風格,如此兩極化的詮釋手法讓收錄了這首歌的專輯背上不少罵名,卻也因此吸引到了更廣泛的聽眾。


死亡是重金屬樂常見的元素之一,一般民眾會對重金屬樂產生反感不外乎就是因為那些血腥暴力的內容,認為這些題材太過黑暗,容易對人產生不好的影響。對死亡感到恐懼並非壞事,正是因為懂得害怕我們才有辦法迴避各種危險安全長大,但無論再怎麼排斥,人總會碰上生命離去的時候。有人認為隨著年紀增長自然就會看透生命的無常,殊不知這其實是份福氣,一腳已經踏進棺材卻仍怕得要死的人多到數不清;生命教育是每個人必修的課程,不必等到七老八十的時候才開始惡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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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鴨子遇見死神》是本繪本,臺灣的出版社還相當貼心地為裡面的對話附上注音符號,為的就是讓兒童也能輕鬆閱讀故事內容。沒有過於隱晦或艱澀的詞彙,書本的標題簡明地表達了它的重點:一隻認知到死亡的鴨子如何面對自己的死亡?

池塘平躺在那裡,好安靜又好寂寞。
「當我死去的時候,就是這樣的情景啊!」鴨子想,「沒有我的陪伴,池塘是那麼的孤單。」
死神有時候可以看穿別人的心事。
「你死去的時候,池塘也會跟著消失不見—至少對你來說是這樣。」
「你確定嗎?」鴨子驚訝的問。
「非常確定。」死神說。──內文節錄

簡潔的對話搭配上可愛的插圖,就算是語文程度不高的兒童也能快速吸收作者對生命的看法,作為大人的讀者雖然不見得能夠由這個簡單的故事變得坦然,但在看完後至少能稍微化解自身對死亡的憂慮,以及學會面對親友離去時帶來的悲傷與寂寞。
華人對死亡的忌諱從日常生活就能看出些端倪,從最簡單的數字諧音到殯葬業者附近的房價,都能看出我們對於這類事情的處理態度就是能免則免。避而不談是個輕鬆的選擇,等到葬禮時再藉由繁瑣的傳統禮俗來麻痺自己的大有人在,唯一的缺點就是這份悲傷會化作一塊疙瘩黏在心頭,時時刻刻折騰剩餘的人生,電影《父後七日》講的正是這種令人啼笑皆非的窘境;多數的情感能由日常生活滋養茁壯,然而若想精進被忽略的那塊就只能主動去涉及。
託新聞媒體素質低下的福,我們每天都能看見世界各地發生的死傷,這些商品化的悲劇雖然不值得我們去選購,卻不失成為自我省思的契機。要知道心臟要是突然想罷工我們也拿它沒轍,一堆無從防備的外在因素更是隨時能把人弄到翹辮子,想要平平安安地度過一生實在是個太奢侈的願望;生命與死亡始終綁在一起,兩者之間的距離誰也說不準,它何時結尾我們或許無法掌控,但仍有權利選擇是要哭著還是笑著步下舞台。

Dead Visions in your Name
Dead Fingers in my Veins
Dead Memories in my heart──歌詞節錄

遺憾源自於人對外物的思念,不管對人還是對事,抱持著以後再說的心態去過日子往往都會留下不捨。描述死亡的作品多如繁星,無論是出於宗教的寓言或是近代作家創作的故事,都是為了讓人能夠及早體悟到生命的珍貴。《Dead Memories》這首歌主要目的是觀感上的刺激,但它同時也能像本為了兒童創作的繪本,教導人如何坦然地面對生命的離去。
近幾年開始日本出現所謂的「零葬」,指的就是不要葬禮、不留骨灰、也沒有墓地,讓人徹頭徹尾的歸零。此舉的重點並非出自對傳統習俗的反抗,而是讓人能以另一種角度看待生命最後一趟旅程;比起莊重的儀式,真正能撫慰人心的是出於內心對生命的敬意,試著將這份尊敬融入生活,無論接下來用何種方式走過倉皇的一生,都將更容易放下對它的眷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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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列回顧:
不正常也能正常過日子-異端教室L1:《千歲》與《弟之夫》
人人都有病-異端教室L2:《A Little Piece of Heaven》與《自戀病》
主權在民,是非在己-異端教室L3:《Land Of Confusion》與《吸特樂回來了》
課本不是最重要的-異端教室L4:《Lost one的號哭》與《危險心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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